老人伏在散亂的紙堆中沉睡,他的手仍固執地緊握筆桿。那散亂的紙堆裡記載著一個又一個簡短的故事,但都談不上是巨著。
每個故事中的角色都有他們獨有的個性,那個性甚至連老人也不能作出改變。這事實至今也不曾有特例的出現。老人的工作是適時地把不同的視物放到故事裡去,然後讓故事繼續自行發展,直至故事發展至某處,老人覺得合適時,就會再次作出干涉,否則就會讓故事自然地發展下去。
老人的故事不難發現有描繪麻雀群的畫面,這樣的畫面已經在不同的故事裡重複了好幾遍,或許這是他的一個惡習,也或許這是他的惡作劇。他總愛把麵包放在人跡罕至的街上用以引來麻雀群,而麻雀群隨後會引來小孩的追趕,就這樣寂靜的街道會有一剎那的熱鬧。
在眾多故事中,老人獨愛那個個性溫馴,又很有禮貌的貓,牠是老人三天前在公園裡種下的花所引來的。老人對牠的特別疼愛,貓當然是知道,因為老人從不習慣掩飾自己的感情。今早老人起來的時候,貓就跟老人說,牠想要一個完美的結局,為此老人邊拿著筆桿,邊構思著一個屬於貓的完美結局。
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貓的完美結局會是怎麼樣的一個結局呢?貓期待著,老人也期待著。
漸漸老人握著筆桿的手開始鬆開,鋼筆落到桌面,老人埳入昏睡,沒再醒來。最終老人都沒有為貓畫下結局,散亂的紙堆裡沒有任何關於貓的結局篇章,但是貓的故事仍會繼續,只是沒有被干擾,也沒有被記下。